所谓人脉的重要性

昨天实习的事情终于有着落,被广州的刷了,但是拿到了北京实习。我投简历也是真·海投,看着沾边的岗位就投,最后去面试的是运营,但实话讲我很少接触运营,被刷也是意料之中。北京的内推反而竞争不激烈,就进了。


人脉还是很重要的。如果能有内推机会,进入好公司的难易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对我这种普通双非一本。

从小我爸妈就觉得我性格内向孤僻,日常向我强调人脉的重要性,中国是一个关系社会等等。但我肯定听不进去,并不是太年轻不懂得社会,而是他们强调的方向不对。例如送礼,请人帮忙关照,小时候的我当然觉得,我不喜欢这样的人脉,我不需要别人帮忙。现在我也还是这样,找实习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起过我在哪里有亲戚。

其实我觉得一直大家强调的人脉都错了。人脉的重要性不在于别人能帮你什么,而在于你能从别人身上学到什么,别人又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面对同一件事,你自己的处理方式是什么,别人的处理方式又是什么;面对同一个人,别人是怎样聊天的。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原来这件事还能这样做,人与人之间的思维原来这么不一样。有时候遇到特别好的人,相处下来自己也会被感染得善良一点。所谓机会,应该是与大佬共事的时候,他看中了你的能力品质,有了合适的机会,才会想到你。就算是没什么一起共事的机会,看看别人在做什么事也很有意思。

有时候在一个圈子里的异类,到了另一个圈子里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要真正接受这一点,你首先得接触得到,然后心态要开放点。好像《快乐的大脚》,在自己家族里,不会唱歌、爱跳舞的 Mumble 被视为异类,而在另一个圈子里,舞蹈恰恰是最受追捧的。这学期拍了玩魔方的小朋友,两个主要拍摄对象都是 7、8 岁的小朋友,在中山比赛的时候发挥不好,下场后大哭,父母和教练又是拥抱又是鼓励又是安慰。采访其中一个爱哭的小男孩的爸爸,他也觉得,其实爱哭并不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对比我自己,我也从小是爱哭鬼,我的待遇就是日常被责备爱哭。哭并不是「错误」,哭是情绪发泄,我有情绪了,我也没办法。我也希望我宽容一点,不要那么敏感,但情绪的产生并不能为我所控制。正确做法是帮助我学习管理情绪,责备只会使情绪更糟糕。即使我知道这一点,但如果身边的人都责备的话,久而久之还是会习惯性地「觉得」哭是错的,敏感是错的。拍摄的时候发现,原来在一些家庭,哭并不是一件需要责备的事,这是我拍摄期间最开心的。

看别人的生活是很有意思的,尤其是经常能够发现一些比较特别的职业。我经常觉得自己和身边的人眼界其实非常狭窄。我那些成绩好的同学,最经典的路线就是去读金融,到了现在很多人也理所当然地说要考研。高中的时候选择专业、填报志愿,问师兄师姐,在网络上搜集资料,会发现大家很少涉及专业的融合。因为我数学太差又集中不了注意力,选择专业的时候直接把要学数学的专业筛出去,就剩下法学、语言、传媒。而提到法学,大家的思路就是律所、大公司法务、公检法;提到小语种,大家就想到翻译、外派;传媒就是电视台、新媒体、记者。在当时看到的信息中,从来就没人告诉我读法语可以去做漫画翻译引进,传媒专业也可以去做公关。其实选择远远不止这些,可能在许多人看来那些选择不一定很好,但只要有适合的人,这些信息就非常宝贵。但大家好像从来没有接触过,好像被屏蔽了一般。看到了别人有这样的选择后,才恍然发现还可以这样,以前从来没想过,也没见过。

生活的可能性太多了,不仅仅是职业的选择,更在于多多尝试是没有问题的。我以前很害怕 30 岁的到来,因为我觉得我没办法和别人一样,三十多岁就能够一切规划妥当。有些人性格随和,适应力强,不像我一样龟毛又集中不了注意力,他们按照大家的选择来过没有关系,可是我不行。我得找,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可以让我不要堕落,不要上瘾,能够好好努力做事,还要开心一点。那时候我觉得要一下子就找到可以长久实行下去的生活方式真是太难了。虽然大家都在说,做自己,不要被别人的想法束缚。但说得轻巧,真正做的时候谈何容易?只有真正看到了有人是这样践行的,才会慢慢从行为上接受这样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