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O

今天超级热,走到窗边感觉被热浪糊一脸。觉得太热的话,与其坐着,不如索性去打球流汗。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心静自然凉的鬼话。单曲循环的是《SOSO》,旋律和 MV 的氛围很符合当下的心情。

前段时间给房间来了一次大清理。把中学的试卷、教辅资料、参考书全部丢掉了。其实毕业的时候清过一次,但是没清完,忘记是为什么了。有可能是我爸妈觉得舍不得,也有可能是一次性清理的东西太多了,想分几次清理。事实证明清理就要一口气清完,一旦没清完,又会失去动力,等到很久之后才重新开始。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错题集、笔记什么的丢了,刚毕业的时候觉得这些绝对不能丢,毕竟也是自己花时间一笔一画写的,或者一张张剪贴的,现在过了几年,早就忘了当时怎么写下来的,只记得自己写完贴完后也没看几次……本来也不是勤奋的学生,干嘛留着所谓「认真的证明」呢。但最后还是留着了,或许再过几年就会丢了。

扔掉了一大堆的课业资料后,书柜空出了很多。所以接着把书桌里的东西转移到书柜。从 2008 年开始写日记,写了好多个笔记簿,本来全部放在一个抽屉里的,满满当当,一直觉得以前写的东西很幼稚,属于不能丢掉但是又不能重看的……所以扭扭捏捏地塞在抽屉里。今次把它们都拿出来好好放在书柜里了,就算还不能直视,也要尊重一下自己写的东西。不过我最大的感想是:果然还是要真诚才行……只要真诚写出来的东西,很久之后看,即使觉得幼稚也仍然喜欢,还能觉得可爱,故作矫情的就太羞耻了……

然后把整个书桌都给清理了一遍,扔掉了很早就想丢的小学同学录。按平常人的思维,怎么想都觉得扔掉同学录是一件很冷酷无情的事情吧。而且小学其实也没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发生,无非就是有些老师同学素质不高,但也有一些还好的同学,甚至我也是所谓别人家的小孩。但我只会把关注点放在不好的地方上,会觉得很多东西明明不是我应该承担、受到指责的,明明是大人的错。如果换个更尊重小孩的环境会好很多,不止是学校,还有家庭,社会。即使到现在也想穿越回去为自己辩解。

我大部分时候也不太纠结难以改变的环境,但只要想到小时候就又会把关注点放在不够好的环境上。有一个可能是对那个时期的自己很不满,连带着想跟 13 岁以前在学校认识的人都切断联系,他们有的对我有既定的印象,有的让我想起当时的自己。虽然在别人看来可能没觉得我不好,甚至可能忘记了我那时候的样子,但我自己不喜欢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引发的情绪,不喜欢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不知道怎么帮助自己的我。不同的人会激发出不一样的我,他们激发出了我不喜欢的自己。

反正清理之前就打定主意,即使看上去无情无义也要丢掉不喜欢的东西。标准是看到它就不舒服,没有别的。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也没关系,不要想太多。标准简单,清理才爽。

因为丢掉了很多东西,连桌上的书和文具都可以收进抽屉了。于是我现在的书桌空空荡荡,只有台灯、排插、笔记本电脑、水壶、手机支架。还把床头柜清出了房间,本来里面放的也不是我的东西。其实我不需要床头柜,也就放手机和眼镜而已,用之前没怎么用过的小桌子代替了。以前看过一种说法,东西太多,会占据你的思绪,不知道对不对,就是觉得东西少挺清爽的。以前看极简主义者的房间照片,只觉得好看,从没想过我的房间也可以这么简单。

感觉过去的一年都在断断续续地抛弃/试图抛弃东西。物理环境的寝室、房间也好,用的物品、软件也好,人际关系也好,欲望也好,试图丢掉一切混乱、讨厌、戾气的东西,重建或者找到什么稳定的一直可以延续的东西,想要建立起简单、不易打破、适应性和容错率强的「习惯」和「系统」。好几年都在尽力想找一个「好」的状态,反反复复的,以为自己要变成想要的自己了,以为自己已经丢掉了不想要的东西,以为有些情绪已经解决了,过一阵子又被打回去了。感觉自己变了好多,有好的部分,但是不知道坏的部分又有多少。

很想抓住一种感觉。在脑海深处,不知从何而来,但我觉得它说的都是对的。

高中的时候想,我不会为了任何选择而后悔。因为每个选择都是基于当下我能看到的利益,仔细考量后做出的。就算后来发现有什么隐藏的事情,也没办法,因为当下不可能看到。所以每个选择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后来看到一句话:

不要根据利益做选择,要根据三观。

那时候不能理解,但是印象太深了,一直记到现在。现在渐渐开始懂了,能找到很多验证的地方。回忆起来根据利益来选择最后十有八九要翻车,动机正确的话就能得到好结果。实际上我也没有仔细统计过,可能基于数据来看,按利益来其实更好,但那些好的结果全被我忘光了,只记得后悔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就不符合三观,心里不愿意做,所以后悔会更加深刻。

说不出有什么回报、只是单纯觉得很有意思的事情,隐隐约约有声音告诉我这个好的,往往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基于阅历看不到的利益,过后全部显现出来了。有时候确实没有得到什么,但是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有趣,那也是很好的经历。回过头可以慢慢总结分辨出动机的好坏,比如是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动机不是为了金钱/名声,而是单纯为了学习,这些是好的。如果只是因为短暂的利益、「大家都这样觉得」、逃避什么事情,那就是不好的动机。

感觉假象太多了反而不能相信逻辑,要相信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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